去年,圣彼得堡国立大学连续第三年成为俄罗斯最受外国公民欢迎的大学:16629 名外国人选择了该大学入学。其中包括“广告和公共关系(企业传播和广告计划)”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塞内加尔的穆罕默德·迪特·纳比·恩杜尔。nabi ndur

他谈到了疫情如何影响他在俄罗斯攻读硕士学位的决定,如何更有效地学习俄语以及塞内加尔人和俄罗斯人为什么都像鸽子一样。

你在哪里出生和长大的?

我出生在塞内加尔首都达喀尔。除了父母,我还有一个兄弟和四个姐妹,但这是一个小家庭:一夫多妻制家庭的人口会更多。

一开始我在塞内加尔学习。在那里,我接受了中学教育,然后进入了大学律师专业。我看了关于马丁·路德·金和纳尔逊·曼德尔的纪录片——他们正是受过这样的教育。我想成为一名法学人士、律师,所以我开始在那里学习。

事实上,在达喀尔,人们可以在三年内获得学士学位。但是到了第三年,学习变得不太稳定——国家形势严峻,学习经常被中断。因此,我认为如果有可能就出国留学,这样讲不需要浪费时间。

你是如何有了到俄罗斯学习的想法的?

我们那里许多人都在离开,去得最多的国家是法国和加拿大。一些人在俄罗斯,美国或其他国家学习。

我记得有一天一位朋友来我这里做客。他问我:“纳比,你不是想在另一个国家读书吗?为什么不去俄罗斯呢?” 我说:“俄罗斯有什么?” 然后我想,既然学习如此重要,那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浪费时间呢?六个月后,我来到了俄罗斯。

我于 12 月飞离非洲,当我们下飞机时,我立即意识到我可能会冻死在这里。那天,我第一次感到寒冷,甚至感到恐惧。那时大约是下午四点,但天已经黑了!我想:“主,我在这里做什么?”那是我的第一印象。

首先,我在奥廖尔市学习了语言。然后以“广告与公共关系”的方向进入伊万诺沃州立大学。我认为学习法学已无任何意义,因为塞内加尔和俄罗斯的法律是不同的。我对自己说:“纳比,你应该学习将来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使用的知识。”那会是什么呢?公共关系。

因为如果我不能成为辩护律师,我可以成为公共关系学专家,成为捍卫团体利益的辩护者。

我本科毕业了,但我认为这还不够。我还想认真地获得其他的知识。

你为什么选择圣彼得堡国立大学的硕士学位?

起初,我计划在加拿大继续接受教育,甚至准备好了所有的文件,只欠离开了。但是疫情改变了计划:边界被封锁。加拿大和俄罗斯的时差为八个小时。那里刚到晚上六点,但这里已经是深夜了。 我上了两次课,意识到这是不可能的。

在俄罗斯,我选择了著名的大学:圣彼得堡国立大学,俄罗斯人民友谊大学和莫斯科国立大学。最后,我收到了圣彼得堡国立大学的邀请,此后我甚至没有看是否收到其他俄罗斯高校的回复。这是一所享有盛誉的大学,来到这里我一点都不觉得遗憾。此外,居住在西欧的人们说圣彼得堡是俄罗斯最欧洲化的城市,这里有着别样的文化。

在学习上有利有弊。我喜欢这里,因为可以接受良好的教育,因为我发现这里的教学严谨,而且质量很高。但是,遗憾的是,由于疫情,外国人很难融入到学习之中。我想从同学,或者指导老师那里获得更多的帮助。总的来说,目前的主要弊端是在线学习,因为我们在语言方面存在问题,要理解老师在说什么,对我们来说看见他的手势和面部表情非常重要。当他在身旁时,我们可以问一些问题,并且可能,他也会发现我们有不懂之处。

说说你的科研趣。

我的课题是“新信息技术在通讯联系中的应用——以汽车公司为例”。我知道,如果在以前,可以仅仅是工作并做广告,然而现在却远远不够。竞争无处不在,所有公司、所有人都需要进行通讯联系。我对汽车行业感兴趣,因此,在研究课题中,我将其与通讯联系了起来。

第二学期,我最喜欢的科目是“危机传播”。也许是因为现在是疫情时期,这是一场危机。

在这些课上,我总是很感兴趣地听老师或学生做报告。我认为,在通讯领域中,一项基本技能是能够在危机时期良好地表现自己。

你的俄语讲得很好。你学习该语言很久了吗?

我从 2015 年来到俄罗斯之后一直在学习俄语。我不知道我的俄语是否说得很好,但是被您注意到了这一点,我很高兴。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可能是因为我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我认为即使我在中国,我也会说中文的,因为我不怕与人交流。

但是,当然困难也是存在的。至今在变格方面还有困难。当我说话时,我会感到自己哪里错了,但我无法停止并纠正错误。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讲述,让别人能理解您。当然,这些不是好主意,因为我将不会足够努力地去修正这些错误。

用俄语书写也很难不犯错误。我可以用俄语写短小的文本,但是文本很长时,我首先需要用法语写成,然后通过谷歌翻译,之后再阅读并逐一纠正。对于我来说,说俄语比书写要容易得多,因为我很善于交际。但是我不会抱怨,因为最重要的是我喜欢这门语言,我只要说一点点,人们就能够理解我。

在俄罗斯,你与俄罗斯人还是同胞交流得更多?

有一次我看了塞内加尔人到法国的电影。有人建议他用法语进行交流,以便快速、良好地理解法语。这也是针对我的建议。当然,在一年级时我们无法和俄罗斯人交朋友—— 因为我们才刚刚开始学习这门语言。 但是有时候我可以和一些老奶奶说话。她们当然很害怕,会想,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其实我只是想了解这门语言。

现在,我尝试与俄罗斯人进行更多地交流。我来这里,是为了读书。我们使用的语言是俄语。我们一定要弄懂这种语言,但与朋友坐在一起并且仅使用母语进行交流无济于事。因此,我不得不寻找俄罗斯朋友,以便弄懂这种语言。在我所居住的所有城市中的每个地方,我都有朋友。

俄罗斯人与塞内加尔人一样吗?

我可以用鸽子来进行解释。在俄罗斯的街道上,你可以走到鸽子旁边,它们不会飞走,因为它们不怕人。我们是这样的,而你们则像住在我们国家的鸽子。在我们国家,鸽子们一旦看到远方的人,就会立即飞走,因为它们不习惯。这是说明这种情况的一个很好的例子。

俄罗斯人不会立即向新人敞开心扉,特别是这个人是外国人时。 我有一个朋友,我们刚开始交流时,他留下一个了“备份”:不讲出关于他自己所有的事情。一切都非常地循序渐进。而在塞内加尔,我们准备随时邀请新朋友到家里做客!

讲讲毕业后的

我的主要计划是在我自己的国家或其他地方找到一份好工作。对我而言,在哪里并不重要,因为我是一个世界人——只要我能够,哪里都可以。

我目前尚未考虑在俄罗斯工作,因为这里主要是雇用俄罗斯联邦或独联体国家的公民。我非常爱塞内加尔,也不想改变自己的国籍。甚至如果我可以选择出生地,我也会选择塞内加尔。对我来说在哪里工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做的事能否给我带来快乐。

有时我想,也许这是命运吗?我相信命运。我的哥哥早就完成学业,他想在世界的其他地方找个工作,他一直梦想着离开居住地。然而我从不想这样。可是现实是他在家里,我却在这里。我从不想去任何地方,但如今我却在这里,谁知道命运将我带到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