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 ·尤里耶维奇· 帕尼布拉托夫 谈有关民族经济背景与特点的共性问题

   

去年圣彼得堡国立大学俄罗斯跨国公司与新兴市场发展研究中心正式成立,纽约Lilak Nakum市立大学教授巴鲁赫应邀担任该中心主任。

 “在俄罗斯跨国公司战略(跨国公司)制定过程中,应积极借鉴中国对其海外市场的参与和投资经验,”该中心的副主任、经济学博士、圣彼得堡国立大学 “高级管理学院” 教授安德烈 ·尤里耶维奇· 帕尼布拉托夫认为。同时,从缩小国际化相关成本,减少战略选择和实施中出现错误所导致的损失这一角度来看,尤为至关重要的是要充分理解明白中国经济和管理领域哪些经验我们可以使用借鉴,而哪些是在俄罗斯无法实施的。

 

   

中俄背景的共性

 

在过去的二十年中,来自新兴经济体国家公司的国际竞争力显著增长。早在2003年,高盛投资银行发布了一份《直通2050》报告,该份报告专门论述了金砖四国的情况(巴西,俄罗斯,印度和中国)。据预测,未来半个世纪的世界经济增长速度将由他们来决定。

在这四个国家中,俄罗斯与中国的环境背景在很多方面都非常类似。首先,这两个国家有广阔的领土和庞大的人力资源,这可以保证他们的经济能够保持可持续发展。同时,与小规模范围地区相比,在一个庞大的地理区域内建立一个有序的经济制度要困难复杂得多。无论是俄罗斯,还是中国,都拥有丰富的资源,同时把开发和利用自然资源作为重点发展方向。
除此此外,我们两国都曾有过共产主义的历史背景。在此情况下,俄罗斯和中国都是世界上具有新兴市场(emerging market)国家,同时又是经济转型(transitione conomy)国家。

应当指出,两个国家政府对经济都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力。俄罗斯和中国的企业,包括民营企业,都是在政府监督之下,这种影响不仅是使用经济手段,同时还包括是行政政治手段。

另外还一个相同之处决定着合作伙伴相互的利益关系,在经济管理、国家行政和投资领域开展研究工作,促进相互合作,即我们两个国家,存在着许多严重的问题:立法不够透明,盛行阴暗的商业惯例,大量裙带关系的存在(实际上就是徇私枉法)和严重的腐败问题。

俄罗斯和中国的有关部门正在积极寻找各种方法来解决这些问题。 这两个国家中的腐败至今仍然是一个严重的问题,但对经济增长已不再构成决定性的障碍。这种现象已经成为当今在学术界深入研究的课题,其中包括中国在反腐败斗争中取得的经验在多大程度上可以被俄罗斯借鉴使用,反之,俄罗斯的反腐经验对中国有何借鉴之处。

        

与东南邻居的对比

 

今天,我们这个东南方地区的邻国,在新兴市场研究中处于领先位置,既是研究行为主体,也作为研究的客体对象。这一研究领域中有百分之九十的文章和大量的学术专著都是针对中国的。中国发展状况在很大程度上与高盛公司对金砖四国经济发展的预测是相符的。中国经济最近几年在全球各个国家中是最有活力的。外国研究学者,首先是美国学者,对于中国的兴趣与日俱增,这不仅是因为长期经济往来顺利实施,而且还源于其它因素(例如,在美国生活着大量来自中国移民)。中国作为是新兴经济体国家中的头号投资国,不仅在经济上,而且在学术上已经融入了国际社会之中。所以,中国的大学越来越多地采用西方的教育标准,并积极开展学术交流活动。这些因素最终使中国成为独立研究新兴市场提供了一个充分适宜的条件。

俄罗斯研究学者,其中包括俄罗斯和跨国公司新兴市场发展研究中心的学者对中国经济研究兴趣也不断提高。对跨国公司和俄罗斯市场进行整体性研究不能脱离对现有的已经积累的有关新兴市场研究成果,其中包括对中国作为案例进行的研究成果。

当今的新兴市场研究领域中尤为重要的一点是,明确俄罗斯和中国的企业战略的具体差异是什么?确定他们的体制特点、管理常规等等。不仅要了解的他们之间的差异,同时也要我们之间经济的共同点,包括地理空间上的是近邻,频繁的历史交往与密切的经济联系,还包括但也试过,各个不同领域合作项目的积累起来的实践成果。中国跨国公司已经进入我国市场,包括石油和天然气、电子技术以及汽车制造等多个行业领域。所有的知名品牌,如阿里巴巴、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吉利、华为、联想和其它品牌,其中中国汽车和电子产品在俄罗斯享有良好的声誉,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俄罗斯因素

 

我们国家需要关注的一点是,学术界在研究发展中国家经济时必须需要兼顾到俄罗斯元素。然而为了在研究中引入俄罗斯语境,激励研究人员和学者更多研究关注俄罗斯,我国需要制定一些特殊的激励政策,以激发研究兴趣 ,这些政策力度要强,以确保研究人员在今后的研究中不断拓展新的研究领域,取得新的研究成果。我们需要证明俄罗斯是独一无二的,和中国一样,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对中国的研究没有能展示所有发展中经济的全貌,而俄罗斯具有许多中国没有的特性。

比如,必须要考虑到如大多数的中国公司的出口导向定位,或直接投资导向,这对俄罗斯市场从业者而言是最为重要的。我们可以回顾下,中国是产品生产国,而俄罗斯是自然资源出口国。尽管对出口初级商品的依赖被普遍认为是一个俄罗斯经济发展的“短板”,也许正是这样,俄罗斯石油和冶金等领域跨国公司的高出口数据水平能够保障俄罗斯技术的未来发展。例如,凭借通过出口销售原材料获得的资金收益来满足向一些旨在更好地提高技术和知识,提高全民整体知识水平的国家级项目的投资需求。

 

双向对话:

 

为研究采用一整套更为全面的体制制度,我们应该探讨制定一些新的战略决策,而这正是认真研究中国和俄罗斯的重要的原因。在圣彼得堡国立大学内举行的 “中俄企业合作:全球价值链的建立与组织培训”科研研讨会,正式开启了这一研究工作,该研讨会是由俄罗斯跨国公司和新兴市场发展研究中心于2016年4月主持召开的。

会议中一个关于“俄罗斯中国企业的战略中技术知识的作用”报告颇为引人注意,报告作者是名为赖天荣一位中国留学生,今年她在圣彼得堡国立大学通过了硕士论文答辩。

作为下一步的科研合作,双方商定 由北京国际贸易和经济大学的国际经济贸易与经济学院即将组织召开在一个圆桌会议,圣彼得堡国立大学的中心专家和学者 将应邀参加此次会议。

这以后,我中心合作伙伴,斯德哥尔摩大学工商管理学院教授托尼·仿先生为 圣彼得堡大学“国际经营战略”专业的学生做了题为《中国文化对中国(以“吉利”为例)和西方(以“IKEA”为例)企业战略的影响》的嘉宾演讲。

目前圣彼得堡国立大学教师学生对“中国”课题的研究十分积极、踊跃。例如,圣彼得堡国立大学商学院师生在为教案、讲座、个人专著收集各种材料时, 越来越多地引用中国跨国公司的例子。不久前,国际出版机构“帕尔格雷夫 麦克米伦”(PalgraveMacmillan)出版了我中心高级研究员玛丽娜 ·奥列格芙娜· 拉图赫的专著《新兴市场人才管理:全球战略与地方挑战》( «Talent Management in Emerging MarketFirms: Global Strategy and LocalChallenges». )。在这本书中,作者着重阐述了中国具有培养发掘知识型人才的大环境,同时又有充分利用这些知识和人才的潜力的外部条件。同时作者首次分析了中国大型企业中优秀人才管理方面的实际做法。

目前有多篇有关俄罗斯和中国合作的论文准备发表。圣彼得堡国立大学俄罗斯跨国公司和新兴市场发展研究中心在未来的研究规划中设立了几个有关俄罗斯与中国合作伙伴关系的课题。包括研究企业的吸纳能力,就是企业在国际化的过程中对了解到新知识技术信息的获取、使用和进一步转化的能力。学者们必须清楚的是,中国合作伙伴在俄罗斯工作的经验同样可以适用于他们对同周边如白俄罗斯国家市场的研究。该计划还要对俄中两国企业在各自国家所进行的双方贸易和投资联合项目实施过程中积累起来知识和经验如何正确使用的问题进行系列研究。

  俄罗斯的跨国公司和新兴市场发展的研究中心一个最具前景的研究方向就是有目的地寻求如何将俄罗斯公司 基于“中国国情”和针对经济特区的不同战略两者之间区分开来,使这些战略能够填补某些特殊立法的空白,而且创建特殊的投资环境,有利于外公司到中国拓展业务。

    

民族经济的特点

 

该中心的专家们正在积极探讨的所谓“外来不适症”(liability of foreignness - LOF)问题,这一般出现由一个市场转换到另一个市场过程中,并导致跨国公司的海外机构出现额外的成本,这对国内公司来说,是不会出现的。对俄罗斯和中国企业来说,LOF效应出现在各自相互的市场运作中 而且在进入第三国市场时表现都是不同的。例如,俄罗斯的公司进入中国市场时,会感觉比德国公司更容易适合。这里的原因在于,我们的商人知道如何在一个新兴市场中进行商业运作,如何用正确的方式在信息不透明情况下参与非正式谈判工作。德国商人没有这样的经历,而俄国人能够以花更少的资源,更低的成本获得更多的竞争优势。因此,德国公司的“外来不适症”效应在中国要与在比如说英国,更加严重得多。

关于中国国家政府在对中国企业经营的影响作用的评述文章数量很多,并由众多商务及管理类期刊专刊刊载发表。前不久,俄罗斯对这类材料的第一手信息已经公布了。《国际市场营销学报》杂志上发表了由安德烈 ·尤里耶维奇· 帕尼布拉托夫撰写的一篇关于政府如何管理俄罗斯跨国公司的文章。作者强调,俄罗斯和中国在政府对民族企业的管理影响方面具有很多的相似性。俄罗斯在这方面更具有是独特之处,具体可从俄罗斯政府与伏尔加拉达汽车制造公司之间的关系的例子来说明。对国家来说该公司的战略重要性较小,但国家必须掌控它,因为这家企业是城市支柱型企业,这可能不仅是陶里亚蒂市,而且在莫斯科也一个重要的复杂难题。

这其中的“外来不适症”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所谓的“所在国效应”, 即其在国际并购中所起重要作用。例如,中国汽车巨头吉利,在2010年并购了沃尔沃集团,今天成功地制造该品牌下汽车产品。大约在同一时间,由俄罗斯联邦储蓄银行创建的GAZ集团拟收购公司通用欧宝公司,但这笔交易最终没有成功。很明显,这里面中国的成功与俄罗斯财团的失败两者共同的因素正是有这种“所在国效应”。

尽管中国一直受技术“仿制”诟病而影响了国家的整体形象,但是今天中国已经逐步成为美国的一个长期的平等贸易伙伴国。中国成为世界汽车制造巨头而独领风骚(甚至通过收购一家欧洲汽车制造公司)这一点无人会质疑,更没有人会起来反对。俄罗斯传统上一直被视为无论在政治上还是在经济上会对发达国家构成威胁。这就是为什么俄罗斯收购欧宝的行为,这个最初认为是通用汽车公司重组其资产的唯一机会,最终还是流产了,因为该公司意识到,无需向俄罗斯出售问题企业也可以成功做到。

俄罗斯和中国同时宣布向基础技术转型。尽管我们都不断强调,国家经济发展的重点由资源应用型向高科技项目方向转换,但中国在这方面做得更好,速度更快。如联想,海尔,华为,中兴等这些公司和他们的产品现在被全世界所熟知。为了占领国际市场,他们其中一些公司兼并收购采取西方企业,比如联想收购了IBM公司的很大一部分业务。其余公司借助自身力量,从产品出口开始,逐步成长并进军国外市场。俄罗斯大型的高科技公司开始时数量不多,他们当中只有极少数才有可能涉足大型国际项目。(主要是由电信公司,如MTS和Vimpelcom这些大公司来参与这些项目)

西方学者对不断增长的经济发展研究兴趣依然浓厚。目前,大家都在谈论所有关乎中国的东西,但对于俄罗斯和中国的关系,特别是对两国在合作项目的投资,对投资流动和在市场运作的过程中出现信息交流却乏可善陈。结合中俄两国具体情况,制作出一个发展中国家市场发展现状和前景的详尽的分析数据图,这将是在未来几年学术界一个重要的研究课题。